那个挂着老e Steam号的好友位,藏着我半段青春,当年追老e的日子里,我总蹲在电脑前等他直播,为看联机内容特意注册Steam,却常遇掉线卡顿,反复重连也不愿离开,如今那个好友位还在,账号主人早已换了人,可每次看到,那些熬着夜、攥着鼠标等加载的细碎时光,还是会一下子涌上来,带着旧时光独有的热意。
翻Steam好友列表时,指尖总会在一个ID前顿两秒——“老e steam号”,头像还是七年前那款像素风小恐龙,简介栏里的“求组《军团要塞2》”,早就被新游戏的更新日志挤得没了踪影。
我是在高中宿舍的夜聊里知道这个账号的,那时老e是我们楼层的“游戏百晓生”,攒了三个月零花钱配的组装机,能带动当时所有热门大作,他的Steam号是我们这群穷学生的“共享宝库”:谁想玩《上古卷轴5》又舍不得买,就找他借账号;周末宿舍连机打《求生之路2》,他总是那个扛着霰弹枪冲在最前面的坦克。
“记好我的号,”老e当时拍着我的肩膀,屏幕的光映得他脸上的痘痘都发亮,“别乱改设置,我存档里的‘抓根宝’还等着屠龙呢。”我把账号密码记在笔记本扉页,后来那页纸被翻得卷了边,就像我们当时攥得紧紧的青春。
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,我们挤在老e的出租屋里,用他的Steam号预购了《巫师3》,四个人轮着玩,谁过场动画没看完都不敢去厕所,生怕错过剧情,那时“老e steam号”的好友列表里,全是我们几个的小号,聊天框里刷的不是“怪打不过”帮我存个档”,连服务器延迟都带着热乎的烟火气。
后来大家各奔东西,我去了北方读大学,老e留在本地学土木,剩下的两个室友一个去了南方,一个出了国,Steam号的共享次数越来越少,偶尔登录,也是为了看一眼对方的在线状态——灰色的头像,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旧时光。
去年冬天,我在Steam上收到一条好友申请,ID是“老e steam号”,头像还是那只小恐龙,通过之后,聊天框里跳出一句话:“刚翻到旧手机,存着当年你记密码的照片,就把号找回来了。”
我们在《军团要塞2》里组了队,操作早就生疏,跑位还停留在十年前的习惯,打着打着,老e突然说:“你看我库存里,还留着当年你们送的帽子。”我点开他的资料,那些带着涂鸦的游戏道具,像一把把钥匙,打开了锁在记忆里的夏天。
老e steam号”的好友列表里,我们的账号终于都亮着,有时不玩游戏,就挂在聊天框里,像当年宿舍里谁都不说话,只听着风扇转和键盘响的夜晚。
原来有些账号从来不是一串字符,它是被好好保管的好友位,是没被时光冲淡的约定,是我们哪怕走散再久,只要登录,就能立刻回到的——那个满是蝉鸣和游戏声的,少年时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