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音频道里的PUBG大合唱,藏着一群人的青春印记,大家围聚在语音里,跟着游戏大厅的歌曲齐声哼唱,旋律里满是开黑时的热血与欢笑,那首大厅歌曲成了青春的注脚,即便游戏里的战局会结束,语音里的合唱会暂停,这段并肩作战的时光也从未散场,成了心底鲜活的怀念。
耳机里的枪声刚歇,“全军出击”的音效还在耳膜上绕,突然有人开了麦,跑调跑到天边的《海阔天空》就这么撞了进来。
“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——”
麦序混乱得像刚刷完的决赛圈,有人抢着接第二句,有人卡在伴奏的重拍里破音,还有人没憋住笑,把“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”唱成了“也会怕有一天吃不到鸡”,原本该报点“右前方有伏地魔”的语音频道,瞬间变成了露天KTV的现场,这就是我们那伙人最爱的“PUBG大合唱”。
最开始只是偶然,那次我们打了一下午,从海岛图的机场打到沙漠图的豪宅,连吃三把鸡,最后一把结束时,队长突然说“庆祝一下”,然后就切了个伴奏,我们四个麦里,有平时唱吧连麦都紧张的,有五音不全到被朋友拉进“跑调联盟”的,可那天对着屏幕里“胜利”的界面,谁都没觉得不好意思,跑调怎么了?抢拍又怎么了?反正我们连敌人的脚步声都能听错,合唱跑调不是很正常?
后来这就成了我们的“固定仪式”,每把鸡吃完,必有一场大合唱;就算没吃鸡,落地成盒后窝在观战位,也会有人拉着大家唱,唱的歌没什么讲究,全看谁先抢到伴奏:有人爱唱《老男孩》,唱到“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”时,会突然想起刚毕业那会,我们挤在出租屋里打游戏,连个像样的鼠标垫都没有;有人爱唱《逆战》,枪声和音乐混在一起,像把决赛圈的紧张都揉进了旋律里;还有人总点《朋友》,唱到“朋友一生一起走”,麦里会突然安静两秒,然后有人咳嗽一声,说“咳,继续唱”。
其实我们都知道,哪是爱合唱啊,是爱那会不用想别的的日子,那会刚工作的刚工作,刚上学的上学,凑齐四个人打一把游戏,得掐着点调闹钟,可只要进了语音频道,听到那句“集合准备跳伞”,再难的烦心事都能放一放,合唱的时候更甚,没人会说“今天KPI没完成”,没人会提“考试挂科了”,只有跑调的歌声、憋不住的笑,还有人突然喊“哎我歌还没唱完怎么开新局了”的抱怨。
慢慢的,大家开始忙起来,队长要出差,总缺席;那个爱唱《老男孩》的,换了工作要加班,连在线都难;我也开始赶项目,有时候打开游戏,语音频道里只有一两个人,合唱就变成了“对唱”,再后来,连对唱都凑不齐。
上次凑齐四个人,是三个月前,我们打了一把,还是熟悉的海岛图,还是跳机场,结果落地就被人团灭,观战的时候,有人突然说“唱首歌吧”,然后就放了《海阔天空》,还是跑调,还是抢拍,可唱到“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”时,我突然鼻子酸了,原来我们都没忘,那些在枪声里混着歌声的日子,那些没说出口的“还好有你们”。
现在耳机里再听到《海阔天空》,还是会想起那个语音频道,想起我们把“PUBG大合唱”唱得乱七八糟,却觉得比任何演唱会都好听,原来有些陪伴,不用天天见,只要一开口,就知道对方还在。
就像那会合唱完,总有人说“下把再唱”,其实我们都知道,不管下把有没有鸡吃,只要我们还能凑在一个频道里,那场大合唱,就永远不会散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