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玩《PUBG》时,我常和组队队友使用专属频道类开黑软件,这类软件是当时开黑的重要工具,能方便队友间实时沟通,适配游戏组队开黑需求,助力大家在游戏里配合协作,也承载了那些年和队友一起组队作战的相关回忆。
耳机里还残留着PUBG地图里特有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风声,屏幕上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的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字幕刚消失,我才发现,那个永远在组队频道里吵得像菜市场的语音框,已经灰了很久。
最早认识阿凯和阿泽,是在一张沙漠图的随机匹配里,我刚落地P城,就被人用UZI贴脸秒了,气得我对着麦克风吐槽:“哪个倒霉蛋抢我枪啊!” 下一秒,组队频道里传来阿凯吊儿郎当的声音:“别急啊妹子,哥哥帮你报仇。” 然后就听见他那边枪声噼里啪啦,没过多久,他就报了个点:“P城教堂门口,来舔包。”
那把我们意外吃了鸡,之后就顺理成章地固定了组队,阿凯是那种“钢枪疯子”,落地必跳P城、天堂度假村,每次开局都在语音里喊:“跟着我,落地没枪算我输!” 有次他落地捡到一把AK,连灭三个队,激动得拍桌子,把旁边正在喝水的阿泽呛得咳嗽了五分钟,阿泽则是我们队的“苟分大师”,擅长找最隐蔽的伏地魔点位,每次我们钢枪打得热火朝天,他都能在语音里冷静报点:“东北方向山坡有三个,没发现我”“毒圈要缩了,我找了个厕所,你们快过来”。
我们的组队频道,早就成了脱离游戏的“专属聊天室”,有时候落地成盒,大家不着急退,就开着语音瞎聊:阿凯会说他今天上班又被领导骂了,阿泽会吐槽学校食堂的饭又贵又难吃,我会跟他们讲我遇到的奇葩客户,有次我失恋,连着三天打游戏都没说话,阿凯落地故意跳悬崖摔死,阿泽也跟着“误触”手雷,两个人在语音里变着法讲冷笑话,最后我没忍住笑出了声,他们才松了口气:“这不就对了,菜可以不吃,鸡可以不吃,心情不能不好。”
后来阿凯要去外地实习,临走前我们打了最后一把PUBG,还是沙漠图,还是跳P城,他落地捡到一把98K,远距离一枪爆头了一个敌人,然后在语音里说:“你看,哥哥的枪还是这么准。” 那把我们没吃鸡,最后圈缩在山坡上,我们被四个敌人包围,阿凯喊着“拼了”就冲了出去,阿泽跟着他,我跟在后面,三个人的枪声混在一起,像一首仓促的告别曲。
现在我偶尔还会打开PUBG,随机组几个队,但再也遇不到那样的人了,新的队友会很客气地说“请捡一下这个物资”“麻烦报个点”,却不会有人再在我落地成盒时骂我“菜”,然后默默帮我报仇;不会有人再在毒圈里把仅有的止痛药丢给我,自己跑毒;更不会有一个组队频道,除了游戏里的战术,还装满了乱七八糟的生活碎碎念。
有时候我会想,那些和我一起在PUBG组队的人,他们开的从来不是语音频道,是一个能暂时躲开现实的小天地,在那个小天地里,我们不用当成熟的大人,不用怕输,不用怕麻烦别人,只要戴着耳机,就能听见彼此最真实的声音——哪怕是吐槽,是抱怨,是赢了游戏后的大喊大叫,都带着一股热乎的、鲜活的人气儿。
屏幕暗下来,我看着好友列表里阿凯和阿泽灰色的头像,突然觉得,就算我们很久没一起打游戏了,那个曾经为我们开的、充满烟火气的“组队频道”,也永远不会关闭,它藏在我记忆里,只要想起PUBG的风声,想起“大吉大利”的字幕,就会自动播放,带着那些年,我们一起喊过的“冲啊”,和一起吃过的、热乎的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