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丢失的CF卡,藏着“我”半段青春的快门声,卡里是过往岁月的珍贵印记,可能是旅途风景、友人笑颜或成长瞬间,是独属于“我”的青春记忆载体,如今CF卡丢失,又遇没有读卡器的困境,既无法读取卡内内容,更难寻回这份珍贵记忆,满是对青春印记遗失的怅惘与无奈。
整理书房时指尖划过相机包的暗袋,摸到一片空荡的绒布——那颗指甲盖大小、边缘磨出白痕的cf卡,又一次从记忆里跳出来,像颗没落地的石子,在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那是2018年的夏天,我攥着兼职三个月攒钱买的二手单反,揣着刚毕业的莽撞,和三个朋友挤在一辆租来的小面包车里往青海湖跑,车开在环湖公路上时,风里裹着油菜花的甜香,柏油路被晒得发软,远处的湖蓝得像被打翻的颜料盘,我举着相机不停按快门,怕错过云飘过山尖的弧度,怕漏过羊群低头啃草的瞬间,连朋友抢我手里的冰棍时溅在镜头上的水珠,都被我当成“幸运的瑕疵”拍了下来。
cf卡是当时相机的“心脏”,我特意选了容量最大的那款,金属外壳上刻着我歪歪扭扭的名字缩写,一路上我总下意识摸口袋,确认它安安稳稳待在相机卡槽里,像怕揣着的糖会化掉,到黑马河的那晚,我们蹲在河滩上等日出,天刚蒙蒙亮时,湖面浮着一层橘粉色的雾,有个穿红裙子的女孩从我们身边跑过,裙摆扫过我的脚踝,我条件反射般举起相机,连续按了十几下快门,把那团晃眼的红和雾里的湖光都锁进了cf卡。
回来后我总说,要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做本相册,要给那个红裙子女孩的照片写句配文,要把公路上颠簸的瞬间做成小视频,可日子像被按了快进,毕业的慌乱、工作的忙碌涌过来,相机被塞进柜子最里面,cf卡也跟着被遗忘,直到半年后公司组织团建,我想带相机拍点素材,翻遍了相机包、背包、甚至当时穿的那件牛仔外套口袋,才惊觉它不见了。
我疯了一样翻找,把家里的储物箱倒在地上,灰尘扑得满脸都是;我打电话给当时一起旅行的朋友,问谁有没有见过;我甚至翻出当时的火车票,想顺着路线往回找——明知道不可能,却总抱着一丝侥幸,觉得它会像丢在沙发缝里的耳机,突然就冒出来。
后来我慢慢接受了它丢失的事实,可每次看到别人拍的青海湖照片,还是会愣神,我记不清那些照片的具体画面了,只记得风的温度、冰棍的甜味、河滩上的冷意,还有那个红裙子女孩跑过时,镜头里模糊的笑,原来有些记忆,会因为载体的消失,变得更清晰。
前阵子刷到一个摄影博主的视频,他说cf卡丢了不可怕,可怕的是忘了当时按下快门的心情,我突然就释然了——那张cf卡藏着的,从来不是照片本身,是我刚毕业时敢揣着几千块钱就闯远方的勇气,是和朋友挤在面包车里啃泡面的快乐,是对世界还满是好奇的自己。
它没丢,只是换了种方式,留在了我半段青春的快门声里。

